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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1年8月14日星期日

咖啡

上星期六,去了北角的一家動物診所,探望一頭流浪貓,牠叫咖啡。

咖啡是一頭生活在地盤的流浪貓,一兩歲左右。早在大半年前,餵貓的義工便發現到牠的眼有問題,但一直捉不到,到後來牠生了一胎貓,捉到了,卻因為幼貓需要貓媽媽照顧,不得不放回。到第二次再捉到,便立即帶牠到診所,做了採眼手術和絕育。

我認識牠,早在個多月前的書面裡。網絡上載了牠的故事,義工懇求有心人可以提供暫托或收養,好讓單眼貓媽媽能夠入室,不然待她的眼傷癒合便要返回原地。大家都知道,地盤有工人有狗,缺了一隻眼的貓,怎樣生存下去?

一直跟著追看牠的消息,但沒有人能伸出援手。因為貓貓太惡,而且牠的眼睛時好時壞,斷斷續續一個多月,開了三次刀,很痛。醫生說因為眼球壞死已久,所以手尾比較長。但義工說,牠雖然痛,但一直也想念兩個囡囡。每晚沒人時,牠都會低聲喵喵叫,想喊牠的女兒出來。

我思量了好幾天,決定聯絡義工。義工說牠的其中一個女兒捉到了,在暫托家,但另一個還在地盤。因為沒有了媽媽,地盤的那隻只好跟著個樣子相似的貓公,找些東西吃。

義工說,捉到牠女兒時,囡囡的毛皮很乾淨,代表貓媽媽很愛護牠,時常勤力為牠清潔捉蝨。我聽了,哭了出來。試想想,咖啡懷孕生產,直到餵養小貓,眼睛都一直充著血,眼球內的血壓大得差一點都要爆了,但仍然忍著劇痛為女兒清洗。牠對人類很有戒心,不吃義工的食物,只遠遠站在女兒的背後,監視義工把貓糧放下走開,才慢慢放女兒出來吃糧。所以牠很瘦,身形只像一隻四五個月的小貓。

那天義工把牠其中一個女兒帶來,咖啡變得溫柔了,伸出細削的手掌,輕輕搭著女兒的頸。女兒不太認得牠了,但還是乖乖地坐在媽媽旁邊。這個姿勢,維持了好幾個小時。

我邊聽著義工說,邊默默地流著淚。那天探望咖啡,我實在忍不住偷偷掉眼淚,頻頻別過面拭淚。那個弱小的小東西,卻無比堅強。那天我輾轉反側,翌日跟爸爸說了牠的故事。

起初爸爸是猶豫的,因為家裡空間不大但收養的貓已不少。但當我說到咖啡的女兒們時,爸爸悲憫起來,咬一咬牙,著我跟義工說,請她把地盤的女兒也設法捉來,他會三隻一併收養。

他說,既然牠那麼想念牠的女兒,便要讓牠們一起生活,這樣的結局才完滿。

我當然知道爸爸的想法,因為他也愛他的女兒,所以一定明白咖啡愛護牠兩個孩子的心情。只是,我和爸爸還有更遠大的心願,就是希望有個更大的房子更多的空間,能拯救更多可憐的貓貓們。

2011年7月20日星期三

這不是愛心

猛然發現,原來我不常為家中的寵物們拍照。人家聽到我養的動物數目,無不驚訝,頻呼太多了。然而我並不覺得如此,因為每隻小朋友都是一個都不能少的,背後都有其獨一無二的故事。

平心而論,我不認為自己是個愛心泛濫的人,甚至聽到別人這樣說而反感,我一直只認為自己在做一個作為人類應該要做的事。人有惻隱之心,拯救弱小,再自然不過。我同樣也相信這是緣份,緣份讓我遇上困於危難的牠們,我當然也知道錯過了我,牠們也許就永遠沒有下個生存的機會。既然這是牠們的命運,也同樣是我的命運,就順著上天的安排吧。

我需要付出的不多,但換來的卻是一條又一條的生命。我只是人,一個跟你們一樣的人。這絕對談不上甚麼偉大富愛心,我只是在做人而已。

2011年7月17日星期日

阿旺與阿米


上星期捉回了金毛兄弟,一直未想好牠的名字。翌日牠肚瀉,又發抖,趕急帶了牠去看獸醫。登記時要牠的名字,想了想,就叫「阿旺」吧,貪其夠俗氣,才養得大。

看完醫生回來,阿旺已經很生猛了,和兄弟阿米又玩又打,只顧耍樂。晚上兩隻小不點會爬上爸的床,撩爸爸玩。爸一摸牠們,就又挨又扭的。阿米還要反身丫腳給人搓肚肚,一副舒服滿足的樣子。

2011年7月9日星期六

金毛兄弟



爸爸這幾天一直在唸,遺憾未能救到阿米的兄弟。他是念念不忘的,每天跑步都走過去看看,試試有沒有奇蹟發生。

終於,原來是有的。今天黃昏時,爸爸又去那邊跑一趟,經過那個垃圾站時又叫了幾聲,看有沒有回應。意外地,垃圾堆裡聽到貓叫聲,牠就是阿米的金毛兄弟!

爸爸站了一個小時,設法引牠出來,但牠太怕人了,怎也不肯露面。爸爸唯有搬開垃圾站的雜物,誰知牠機警地東藏西躲,沒辦法,爸便打電話回來,著我們去幫手。

牠躲在一大埋雜物背後,我們得一件一件地移走。好不容易折騰了大半個小時,才捉到牠。回到家先替牠抹乾淨身,待一段時間後才肯慢慢吃點東西。

嗯,還沒想好牠的名字。

2011年7月8日星期五

可憐的小動物

之前說過,我有個心願,就是希望能夠買下一整幢村屋,其中一層不用自住,做甚麼也行。有打算過出租把租金轉助動物福利團體,又或者借出給他們作貓狗舍的中途站。後來愈來愈覺得,不如乾脆闢作自己收養暫托之用吧!很多時候看到可憐悲慘的小動物們朝不保夕地生存,有些斷手斷腳的,有些瞎眼生病的,怎麼還能自保下去?流浪貓狗大概都活不過三年,除了要無時無刻尋找地盤和食物,就連清潔的水都沒能喝上幾口。

這幾天我遇到一個令人無奈的難題,一家加工廠要關閉了,門口放養了幾隻狗,平日沒給牠們吃,任由牠們自生自滅。老闆說工廠關閉後那些狗不會帶走,到時只會打電話叫漁農署帶走。要知道,一帶走就沒有出來的一天了,所以義工們都很努力地找暫托。好不容易為一隻小狗找到暫時的寄居之所,但還有一隻小狗和三隻大狗尋不到家。輾轉被我得知,我的確為此事難過失眠了幾天,義工還說那個老闆天天在嚷麻煩,難保那天心情不好就會打電話把牠們人道滅絕。義工看了也為難,帶走還是不帶走?帶走,又沒有安置的地方;不帶走,又隨時被車輾死或啪針死。

我的家因為貓多地方又小,不能一同養狗,所以硬著頭皮,只好找其他有養狗的朋友問問。然而又有誰願意趟渾水?來回細說了幾回,終於有位舊同事願意伸出援手救助小狗了,但另外三隻大狗則尋家無期。義工跟我說,那條街正在重建,漁農署隔天便來捉狗,三隻大狗們甚至熬不到加工廠關閉的一天。

我著實不知道該說甚麼才好,靜靜地流淚了。我當然知道這種事每天都在發生,我也當然知道沒有多少人會在乎這些一文不值的小動物。但最起碼在我能力範圍內,做我作為人類應該要做的事。

By the way,有人願意救助那三隻大狗嗎?救得一個得一個。

2011年7月7日星期四

阿米


今天爸爸又撿了隻貓貓回來了。

今晚放工回家吃飯,爸說他下午跑步時,在垃圾房附近聽到貓叫,走近看,發現一隻大約一個月大的小貓。垃圾房的員工說牠是被人遺棄的,已經三天了。牠還有個金毛兄弟,但不久前已餓死了。

於是爸爸就抱了回來,立即餵了貓奶和糧,牠吃了很多,肚子漲了起來,吃飽了便睡。睡醒了,老練地四圍爬,家裡的大貓都不睬牠,牠也自得其樂。

媽為牠改了個名,叫「阿米」。

2011年6月22日星期三

一些生活上的

一則:

前陣子說要去意國公幹,日子延後了,原本應該七月去,但現在改成客人過來香港開會,所以我們則九月那趟才去。剛出了議程,由九月尾橫跨到十月頭,足足兩周零兩天。頭痛了,沒想到頭一遭便是十六天,更不可遲出發提早返,必須呆足全程。一想到回來後一大堆手尾急著要解決,更加心煩。還有,我會記掛我的家人,我的寵物,心念忐忑。

二則:

今天在三號風球下,臨危受命,陪另一位同事上工廠。上司昨天晚上才交帶我,不放心他一個人上,所以著我一起去。總有一些道理是永遠對的,那時初出茅廬已經知道,生存在商業社會,一定要裝兇作勢張牙舞爪,才能站得住腳。不是你對別人隨和,人家就會跟你客氣。雖然我無意留難,但也逼不得已必須擺出一副高姿態,刻意令對方知道我們也不是好惹的。

三則:

最近看到無國界醫生的廣告,呼籲各位當一天的義工,即是捐出一天的薪金做善事。算一算,原來我每個月做了兩天義工。然而後來又想深一點,不夠呢,下個目標是希望能夠每個月捐出十分之一。再來,是有能力承運個小小的暫養地方,協助別人的也好,自己辦的都好,只是想出一分力而已。發財立品,雖然我沒發財,但能貢獻我的力量回饋社會,也為盡了自己的良心。

2011年6月19日星期日

知福

這幾年,愈發自感幸福。說出來不是要炫耀甚麼,只是為了同樣地提醒身邊的人,人要知福惜福。

我所說的幸福,不是那種有人請食飯、有免費旅行去、有豬朋狗友飲酒吹水,而是在內心裡的那份滿足感。前些天,有位朋友跟我說起生活上的不如意,我鼓勵他,那麼多做些善事吧,人會開心一點。然而我更發覺到,「善有善報」不是假的,就像我這幾年來,助養山區兒童、收養小動物等,都只出於純粹的慈悲心,做些我能力所能及的事,從來沒想過回報,或感覺吃了虧。但原來真的,人在做、天在看。

我信因果、信緣份、信天、信神。因為我有養動物的關係,所以特別留意這方面的新聞。很久以前已經得知非牟利獸醫診所,是一家著重流浪動物醫療工作的機構,偶然一次發現,原來職員會在不幸離世的流浪動物身邊,放置一張佛經唱片,以超度牠們。我內心非常感動,立即哭了出來。此後每看到貓貓狗狗被虐殺枉死的事,我都會靜下來,在心裡誠懇默禱,求上天帶領這些亡靈到極樂世界。

心誠,則靈。我能夠做的,便是多關注那些需要幫助的團體,捐款。但捐款前我也刻意花很多時間心機先了解它們的背景運作,例如愛護動物協會、公益金這些大機構,我不會捐,因為它們用在行政上的費用實在太多了,真正落在需要者身上的,大概只有十分一。反之,坊間有些慈善團體,全是義工組成,把款項盡最大比例用在對象上,才有意義。

我為自己而驕傲,為著自己努力地救助弱小,我是覺得自身的運氣也好起來的。錢賺多了,才有更大的能力做更多的善事。我對友說,我有個心願,希望有一天可以建個貓舍狗場,或者成立基金供愛護小動物的機構財政上支持。友聽了,仿佛聽笑話一樣。我不怒,因為這是我用生命經歷來引證的,好心有好報。

流浪貓屋
群貓會
希望貓狗天地
非牟利獸醫診所
保護遺棄動物協會
香港動物領養中心
兔友協會

2011年6月7日星期二

小動物

前些年已有個心願,希望日後當自己有能力時可以多做些幫助小動物的事。這個念頭,這陣子日益強烈。我甚至想過將來搞個會社或者團體,就算最低程度,騰出一間屋來安置那些街頭的小朋友,讓牠們有地方睡有食物吃,生病了能夠看醫生,我想這種付出我還是可以的。

只是,原來我不能。我不能不是因為辛苦,不是因為吝嗇,然而我的EQ 實在太低了,每每聽到那些不幸的消息,我都會發抖,是憤怒也是悲傷。有時甚至失眠幾晚,偶然想起,仍然有切膚之痛。

有些人,就因為愛小動物,情願把自己的房子賣掉,籌錢救助更多小動物。我不諱言,如果日後我真的蹚這渾水,我也會這樣做。但當人付出愈多時便感到自己愈有限,想再做多一點,當做多一點時又覺得還不夠多。到最後,便會發現原來世上的傷害比愛多很多,多很多很多。再到最後,便會明白甚麼是「痛苦」,甚麼是「眾生皆苦」。

(警告:以下內容令人不安)

在討論區內看到一篇帖,轉載了一個來往北京的博客網誌。他把領養回來的貓每天虐待,吊起牠們、扭斷牠們的手腳、餵牠們吃同類的肉、放牠們入洗衣機內轉、在牠們眼睛塗膠水,等等等等。他把每天虐待的手法都鉅細靡遺地記錄下來,還要拍照拍片。可恨的是,那些貓貓被虐後還是對他很好的,跟他親親,又陪他睡覺。每隻都是領養回來後幾天便被折磨死了,就連死前奄奄一息時,還在被虐。

他自稱已經虐殺了七隻,當然還有更多在後頭。這個人已被人肉起底了,是個北京大學畢業生,照片都被公開了,但又怎樣呢?他仍然高調地虐貓,高調地展示一隻又一隻領回來的貓兒。

他說他一點都不內疚,因為那些貓是牠們的前主人不要了,親手送給他的,他沒承諾也沒義務要對牠們好。

這種事,很令人痛心疾首,對不對?但其實原來這種事每天也在上演,甚至只是一個小小的香港,無時無刻都發生著如此慘不忍睹的人間悲劇,只是不曾繪聲繪影給你知道而已。

2011年5月15日星期日

金毛

金毛,

看到你的相片,我難過得狠狠地掉眼淚。你空洞的黑眼珠凝望著遠方,手腳軟軟地無力地攤著,毛髮又亂又濕,混著你乾了的血。

你才四個月大,我想起我家的幾隻貓兒,都是被我收養的、撿到的。四個月大的貓寶寶,還是小不點,淘氣可愛。然而這樣弱小的身軀,生前竟然受了那麼多的凌虐苦難,尾龍骨被打斷了,肚子被扎進長竹籤。到被發現的那一刻,你還是奄奄一息的,撐到最後離開,眼睛還不願意合上。你走了,肉身卻留下了鐵一般的證據,指控著世人的殘酷暴行。

我為你默默祈禱,求上蒼憐憫,帶領你到天堂,忘掉一切在人間的傷苦回憶。或者,下輩子能夠輪迴轉生的話,但願你能投胎為人,做個善良有愛心的正義之士,為上世的憾事彌補過失。金毛,不知道你是否帶著一口對人類的怨恨離世,但其實,還有很多很多人為你的事而心痛憤怒,我們都在你身後落力地為你討公道,為你的同胞努力地營造安落窩。

我們愛你,愛你的兄弟姐妹。希望你在天有靈,保佑我們早日為你彰顯公義。

2010年11月7日星期日

心安理得而已

在吉之島付款時,拿了一張世界自然基金會的小冊子放進手袋,打算回家後細閱。後來媽看到,那宣傳單張上貼著老虎的大頭照,她便著我捐些錢去,救救老虎。

她並沒有打開冊子詳閱,我告訴她是甚麼機構,她聽過。她說看紀錄片,那些被非法補殺的獅子老虎,好可憐,所以現在她想出一分力。我笑,我解釋,這機構並不只是救老虎的,還會做很多保育工作,例如環保呀、停吃魚翅呀,之類的活動。她點點頭,似懂非懂,也沒意思去了解,反正她只是想捐款而已。

幾天過後,她問我小冊子在那裡,著我要記得捐錢。我倒有點驚訝,沒想到她會主動提我這件事,沒想到她竟然記在心裡。我說,嗯,好,待我有空我會在網上匯款去。

曾經聽過別人自以為聰明地說,他一輩子都不會捐獻,因為善款最終不能落到需要者身上。我只是感到可笑,對,也許這是事實,但除了你自己親身去到災區親手把物資交到災民的手,還有甚麼方法能保證用得其所?既然這是個永遠不得而知的內情,那麼就唯有去相信吧。我所做的一切,也許連鴻毛都不如,但我只求心安理得而已。就如媽堅持要捐款救老虎,最終那些錢用在老虎還是大象還是鯊魚身上,沒有人會知道。但最起碼有件事我知道,就是媽為了自己盡了一點綿力而心安理得。

2010年10月23日星期六

B 仔B 女


天氣轉涼,我把蓆子收起,順便更換床單。兩隻小不點就趁機上來搗亂,玩累了倒頭便睡。

從只有半隻手掌那麼大,到現在差不多一尺長,雖然才三個多月,但得來一點都不容易。伸直身子的是哥哥,叫B 仔,窩著身的是妹妹,叫B 女。牠們認得自己的名,一喊,牠們便目不轉睛地看著你。哥哥很黏人,喜歡人家抱。妹妹則十分牛精,人仔細細打架從不認輸,連我家的大貓們都怕了她。

2010年7月5日星期一

小不點

一個星期了,寶寶來了我家一個星期,現在只餘下兩隻。

兩隻小寶寶都是老虎紋的,好可愛,抱在手裡,吃飽後牠們會捲起窩著。但未吃飽的話,小手小腳努力地抓,現在手指甲開始長了,尖利的瓜刺在肉上,有點癢。

左邊的毛色較金,身型較小,喝奶後躺在軟布上,肚子大籮籮的,呼呼睡去。右邊的毛色較黑,也較大隻,很活潑,餓了會抓著人的手又啜又咬。牠們還不懂站,但喜歡玩耍,大的會追著小的尾巴團團轉,有時大的還會推跌小的,兩隻小不點一同翻倒,四腳朝天哇哇大叫。

2010年7月2日星期五

再走了

另一隻白寶寶,剛走了。

牠頭上有一撮黑色,媽喊牠「烏頭」。牠身體比較弱,所以前天我們把牠獨立放在一個箱子裡,昨天晚上看到牠屙出又實又長的便便,煞是安慰,我們都以為牠會健康成長的。

今天早上,媽餵奶時感覺到牠有點虛弱,不太動,手腳又不懂捲曲起來,或者該說無力捲曲,於是軟軟地癱在被子上。我上班前抽了十分鐘陪著牠,我知道這也許是最後一面了。

想過替牠拍照,但最終沒有,我忍不下心。牠的肚皮,在抽動,因為牠需要用力地呼吸,牠還很小,已經沒有多餘的力費睜開眼了。我的手指劃著牠,牠是知道的,但無力反拒或推開我。

早上斷斷續續地打了幾次電話回家,媽一直都說牠在抽氣,睡不著又不停翻身,大概是身體裡面很不舒服。後來到喝奶時候,其他兩隻喝飽了在睡,牠虛弱得連奶都喝不到。我在想,寶寶,不如你離開吧,捱到現在已經夠辛苦了。到最後一次打回家,媽說寶寶沒再抽氣,斷氣了。

不知道該悲傷還是吁一口氣,但難受的感覺卻是真實的。我好想伸手把牠捧在手裡,又害怕寶寶在我手心中離去。聽到這個消息,我不在現場,倒有點如釋重負的心情,起碼,我鴕鳥地想,不必面對死別的痛苦,我便可以一直幻想牠好好的,好好的跟牠的兄弟們一同遠去。

2010年6月30日星期三

又走了

這隻寶寶,是純白色的,很會撒尿,時常尿到屁股都是濕。但從今以後,寶寶不會再撤尿了。

下午,媽說有隻寶寶不行了,窩著不太動,牠努力地喝了奶放了尿,便側睡在被上。牠的同伴一隻二隻團團轉,偶然爬在牠身上,牠掙扎了幾次,顯得無能為力。我放工立即飛奔回家,牠就睡在一角,肚子輕微地震動。

爸把牠抱在手裡,寶寶的小手,本能地抓緊爸的手指。牠的眼晴已經沒能力睜大了,只虛弱地半閉著。我用指腹摸著牠的頭,對牠說鼓勵的話。爸說牠不動了,只有幾下抽氣和打顫,我們都知道這是倒數的時刻。

從牠軟軟的身子,漸漸變得僵直,到最後連幾下的抽氣和打顫,都消失了。我看著牠的毛髮,依舊密茸茸,但我不敢伸手觸碰。爸爸搖了搖頭,抽出一隻手找尋塑料袋,我知道他要把牠放進去。

我說,不要打結好嗎?爸爸就把牠的軀體用袋乘著,放在椅子下。我大概還是天真地希望明天一覺醒來,寶寶會從袋內爬出來。那麼爸爸就不用把牠帶上山,跟牠的兄弟們一起走了。

2010年6月29日星期二

小寶寶

寶寶們吃飽便睡,醒了便要吃,每隔四五小時便喊餓,四隻小東西扭扭擰擰的爬來爬去,爸媽兩個人兩雙手,應接不暇。

三年前有過湊貓寶寶的經驗,我家的黃貓拾來時才兩天大,只吃過一頓母乳,其餘的都是我們開貓奶給牠喝,好不容易養大了,爸媽待牠如珠如寶。這次四隻小貓,幸好已經二週大,比較強壯。

爸煞是歡喜,看到小不點腳撐撐地團團轉,仿佛看到小時候的黃貓,可愛得很。

現在剩下兩隻白色的,兩隻深色虎紋的。我家有一隻白貓,眼珠是寶藍色的,我在想,不知道白色那兩隻長大了是否這個模樣?虎紋的也美,現在的紋路已經很明顯了,長大後毛紋一定很清晰。

喝飽奶,四隻便疊成一堆呼呼睡著了。看著牠們身形一天比一天粗壯,心裡矛盾,好想牠們快高長大,又怕牠們長得太快,寶寶轉眼變成大貓。

2010年6月28日星期一

走了

只餘下四隻。

今天早上我偷看牠們的窩,五隻小寶寶層層疊地睡著。我用手指輕輕摸牠,每一隻都是柔軟軟的,直至最底層的那隻,我用指腹一碰,傳來的竟是僵硬了的觸覺。我心頭一驚,本能地否定內心的猜測。不可能的,昨晚牠們吃飽後還心滿意足地睡著覺啊!

我的食手順著牠的身軀來回掃了一次,牠連呼吸的輕弱震動都沒用。毛髮有點濕,大概是其他寶寶撒了尿,沾到牠身上。我的手發抖了,連忙喚爸過來,他一看,把小不點拿起,牠的身體已經僵直了。我看著這一幕,心裡一直發毛。

我難過得想哭,無能為力地任由爸把牠放在塑料袋內,要把牠掉於垃圾桶內。我阻止,我說,不如把牠帶上山埋葬吧。爸頓了頓,說好,就把牠埋在牠的兄弟旁。第一次我感到死亡的真實,原來走了便是走了,前一晚還好端端的在喊,在叫,在爬上爬下,一覺之後,便從此永不醒來。

今天晚上回來,爸說把牠帶到那株樹下,但願牠們一同結伴上路。我心裡默唸,如果牠們在天有靈,一定要保佑餘下的四兄弟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長大啊!

2010年6月27日星期日

幾多隻?

看到幾多隻嗎?

答案是五隻。

今天早上我還在睡,聽到電話響,接了,爸在彼端大喊,說拾到了四隻小貓。我猛然清醒,立即叫他接回來。他續說還有一隻爬了出馬路,被人踏死了。

掛線後,我定一定神,著媽找出貓奶咀,還有去便利店先買包奶回來。幼貓需要特定的貓奶粉開奶,但時間尚早,寵物店未開門,只好用牛奶先代替一餐。

爸回來了,他用拾來的鞋盒載著小貓,數數有五隻。他說除了先前的四隻,原來還有一隻窩在鞋盒內,幸好他聽到叫聲找到了。天下著大雨,五隻貓貓都濕透了,全身打顫,如果再晚半小時,大概全都會冷死。

他說最大隻的那隻,爬到路邊被人踏死了,肚腸都爆了出來,可鄰的小貓才來到世界沒多久便慘死了,爸把牠用芭蕉葉蓋著,埋葬在樹下。那些小貓都是被人遺棄的,因為都用鞋盒乘著,想必是今早才扔丟。但這幾天都下著雨啊!而且被棄疊的地方是塊荒地無遮無掩,鞋盒的底部都滲滿水,濕得快破了。如果今天不是我爸跑步經過,一定凶多吉少。爸說他已經大半個月沒跑去那邊,只是今天忽然心血來潮,才兜路跑過去一遍。

吹乾貓貓後,花了半小時餵飽了一餐,便睡覺了。牠們剛開眼,大約兩週大,還不懂站。睡著後牠們圍成一團取暖,我用手指輕輕撫掃牠們的背,毛還是稀疏的,身子仍然軟綿綿。爸說這是緣份,要不是神差鬼使地繞去那裡,那五條生命便白白斷去了。

2010年3月5日星期五

小貓

是前天還是昨天?看到小貓的新聞,我難過得幾乎哭了。當我幻想到那份痛楚,還有無比的恐懼和絕望,而牠卻只是隻如此幼小細弱的小東西而已。牠不懂喊救命,不懂療傷止血,牠只能活生生地揮動欠缺了手爪的手臂,任由鮮血直流,直至乾淌。

天啊,光是想像,都令人膽戰心驚。我心裡一直都不舒服,偶然想起這件事,便會揪著揪著地心痛。我害怕看到這樣的新聞,害怕得知世間發生了如斯慘無人道的事,更害怕知道,原來在這個社會,存在著那麼喪心病狂的人,真是豬狗不如。

每次聽到這種事,我們都只有無可奈可地祈禱,如果蒼天有靈,請讓那些喪盡天良的壞人,都受到應得的報應。

2009年9月7日星期一

吾貓二三事

喜歡被人搔下巴,會瞇起眼仰起頭固定著這個姿態,達十五分鐘以上。

心野,愛出門,看人換好衣服,便知道有街出。會孵在門口等你開門,一開門便如箭般跑出去。

出了門,便不想回家。會賴在走廊的地上,動也不動。強行抱起,會撤野出爪。

但好怕我,只要我一喝,便會霍地站起來奔回家。

試過關門時忘了趕回來,留在門外幾小時,發現後連忙抱回屋,因為嚇到腳軟了。

愛黏我爸爸,睡醒看不見我爸,會喵喵叫。

每晚跟我爸媽睡,開冷氣時不讓牠進房,會發狂抓門。

愛看動物紀錄片,看到老虎獅子,以為是同類,跑到電視機前兜兜轉,要找入口進去。

有次看到電視裡的胖女人,以為是我媽,跳上熒幕伸爪東摸西摸。

愛乾淨,別的貓弄髒了廁盆,牠會整夜守在盆旁,不知點算好。

熟睡後,有時會做夢,有時會夢囈,有時會繃緊身軀,有時會抽搐。

喜歡被讚,讚後會得意洋洋,恃寵生驕。

小器,被作弄了會耿耿於懷,脾氣好臭。

愛喝蒙牛奶,別的奶,不喝。試過自行抓破一包,一整晚在狂舐。

愛咬塑料袋的手挽,原因不明。

看到老鼠狀的物品,會發瘋。但其實,為甚麼牠會知道那隻是老鼠呢?

聽得懂罵牠的話,牠會定定看著你,眼斬斬。

自知做錯了事,牠會躲起來,讓你搵餐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