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我喜歡

記得你問過我，和你一起的那段日子，是開心多還是不開心多。我想了想，毫不猶疑地回答你，當然是不開心比較多。你聽到時，都顯得很愕然驚訝，告訴我，如果真的不開心，又何必一起。

那時我好任性地反駁，因為我喜歡。說畢，卻總覺得有點甚麼意思是遺忘了要補充的。今天，我忽然想起這句話，我說的，因為我喜歡。我對著鏡子內的自己失笑了，原來我忘了告訴你，我喜歡的，不一定令我喜悅快樂，這才是愛情。

只有天真的人才會相信愛情令生活變得美好、令人生變得更有意義。這種愛情可能存在，但絕對不會在你我之間，也不是我們身邊周遭會發生的。愛情更像是家裡的柴米油鹽這些必需品，是生活的一部份，廉宜粗糙但又令人發愁。凡夫俗子如你如我的，都知道，愛情其實何其邪惡醜陋。那不該是從天堂而來的聖物，真的，我們都曾經被這些事害得夠慘夠苦了，又何需惺惺作態。

我不是公主你也不是王子，我們都不需要媲美童話故事不需要從此快快樂樂地生活下去。我怨恨我憤怒我流淚我不甘心，這又何嘗不是愛情。只要挖下去，再把核心掏出來品嚐清楚，誰都不能否認，愛情，從來都不是甜的。

錯愛

我忽然想起了一段往事，一段關於吾友的往事。

她是我上海一家工廠的女跟單員，跟我合作了兩年多吧，上年的這個時候，她離開了公司。我們私下還常聯絡，但一直未見過面，雖然我們往來好幾次特意要約會吃個飯，卻沒緣份，就是錯過了。

她快五十歲了，單身。我總是好奇，她樣子蠻秀氣，身材也高佻，為甚麼一直都是小姑獨處呢？跟她熟稔後，有天，我為情所困，一時感觸，她就娓娓寫來那段回憶。

年青時，她有個好要的男友，那時她很想結婚，於是他們約定，要若干年內賺到一家房子，之後便結婚。她好認真好俾心機地掙錢，若干年後，她真的儲了一筆錢足夠付首期的。於是，她開口對他說，我們結婚吧。但他卻推說，他當男人的，到現在還一事無成，實在不敢想成家立室。於是，她就說，沒關係吧，我就一直等你。

又若干年後，那間房子，都快被她供清了，她打算養部小車，開口問他。他說，他賺錢不多，不敢想買車這種事。於是，她說，不打緊，我自己買就可以了。

再若干年後，房子供清了，車子也買斷了，她又再開口問他，不如我們結婚吧。那時，她已經年過四十。而那個還是一事無成的他，就在這個節眼上，把她甩掉。他始說，他覺得自己不適合結婚。不久後，他便失蹤了，一去經年。

我一直默默地閱讀著她的故事，看到這裡，我的眼淚便湧出來了。我不知道她是怎樣熬過了那段活於地獄的日子，但我知道，我的不幸比她幸運多了。一子錯，滿盤皆落索。而她走過死蔭幽谷後，還能如第三者般敍述著仿佛是別人的故事，這種痛楚不比在傷口上灑鹽輕。

我問她，還會想他麼？她說會，但已經不是愛了。後來，她說，就在幾個月前，他又回來找她吃飯，若無其事地。她應約，卻發現她一點都不恨他，也許是一個解脫。都這麼多年，她心知肚明他是一個怎樣的男人，只是甘心蹉陀了歲月的，是她自己。

再後來，他們做回了朋友。原以為她會一輩子獨身，誰知道，就在不久後，她說訂婚了，當然對像不是他，而是另一個新來的他。她告訴我那時，很喜悅的語氣，她是快樂的。但有時我不禁會懷疑，她就真的能夠狠下心忘記那個辜負了她半輩子的人麼？想到這裡，我黯然了，我大概永遠都不能釋懷。愛得不夠嗎？我會用再多的恨，延續下去。連恨都不夠嗎？就用盡最後一點血脈，在喝下孟婆湯之前，把你拉下地獄去。

十六年

近來聽到兩道消息，這邊廂的人結婚，另一邊廂，卻有人分開了。

第一則，是陳慧琳。跟相戀十六年的青梅竹馬情人能夠走到交換戒環，這叫做完美，但又何嘗不是另一種遺憾。這似乎不是「只取一瓢飲」的滄海桑田，更像是雞肋般，曾經閱讀過一篇文章，形容過一種感情，是因為「棄之可惜」，而猶猶久久地蹉渾著，直至習慣了，便相親相愛。那不是王子與公主的愛情，十六年了，也不值得比之於童話裡的。唉，人生中最珍貴的十六年，只牽過一個人的手、上過一個人的床，似乎都拖泥帶水得太熟練了。

第二則，是嘟嘟姐。另一條單行道上走了十六年的兩個人，最終還是兩個人。看來這樣分開，沒有包袱也沒有痛苦，有的，頂多只是無言和不著痕跡。這種道行修為，我除了又敬又畏，著實來不及作甚麼反應。活過半百，能依守到老的，都只靠一個「信」字。然而我們實在不該相信，教訓已經受得夠多了，仍然還未長進、還未學精乖，還是未能領悟，盡頭原是源頭的真理。十六年後，能夠付出的本錢已所剩無幾，就連流淚，都彷彿太過窮奢極侈。

我討厭等待，貪新忘舊，要是我走過悠長的十六年，我會瘋掉。是的，一定會瘋掉，若果我真的願意賠上十六年，我不是瘋了，又會是甚麼。

我有一部時光機

小時候好喜歡看《叮噹》，那隻機械貓據說是來自未來的，那時我並不知道未來有多遙遠，只是單純地相信總有一天這些玩意會成事。依照現代科技的發展，也許是真的總有一天會成真，但我忽略了人會老地殼會變動宇宙會毀滅這些外在條件限制。

關於時光機，童年時，我一直在想，會不會有個若干年後的我，偷偷回來探望從前的我呢？又或者，在我有生之年，都未及發明時光機的話，也不用緊，下輩子的我，同樣可以回到數十光年前的一九八四年，作尋根之旅。

而當然，直至今天，廿四歲的那年，還是沒任何跡像顯示到未來的我有回來過。

上帝，就容許我今晚有部時光機，來窺探我的前世今生。如果能回到過去，大概我會重返十六歲的那年，告訴那個情荳初開的小女孩，愛情，根本沒想像中那麼美好。看十年八年後的我，就是活生生的人辦。我要讓她知道，愛我的，從來只有我自己。

然後，我會帶著憂傷的心情，跳回我的時光機，百轉千迴，去到十年後的我，那個該已三十有四的我。我會問，跟那人十年的約定，完結了沒有。我會想聽到一個甚麼的答案？今天，我不知道，無論是天荒地老抑或惘然若失，我甚麼都不願知道。

幸而我沒有一部時光機，幸而廿四歲那年沒遇到回來找我的那人，於是大抵我心知肚明，從此浮生若夢，錯到沒完沒了。

兩週一聚：我有一部時光機

生命的價值

有一天上司跟我說，中大的哲學系面試有條問題，是「Why?」，之後要考生回答。她問我，妳會怎麼答？我搖頭，我知道這一定是類似無聊智力題的答案。她說，答案是「Why not?」。

上星期聽到弟弟說起在崗位上時不時遇到犯人自殺的事件，剛不久前便發生了兩宗。但那些自殺的，都不是犯了甚麼殺人強姦的大罪，著實不需要走到這一步。我想起友跟我說過，在世上，有很多人是不能改邪歸正的，就算用槍指著他們，也無能為力。那不是人性本惡的陳腔濫調，只是，有太多活在邊緣行屍走肉的生命體，沒有靈魂，沒有目標。他們不會明白甚麼是將來，甚麼是理想，正正因為這種無知，他們不需要求生命，只求生活。而死亡，之於他們只是抽根煙撤泡尿那麼鬆容，著實沒我們正常人所想的那麼凝重，至於他們對於自己的結束，也沒甚麼值得惋惜。

他說，所以我們指責他們淪落、不自愛，是不恰當的。當生命的成本(Cost) 已低得毫無價值，生與死，其實就變得名副其實一線之隔。嗯，我現在大概明白了，那就是「Why VS Why not」的理念。那時還很主觀固執的我，對於他的一番言論嗤之以鼻。

他教我的，假如我們這一代，還要為生命的價值作個爭辯，似乎都顯得有點不切實際。當我們還堅信社會是美好的人性是善良的的時候，世界有更多的角落，養活著更多的罪孽，是無法無天無日無之的，那些都不是姦淫擄掠殺人放火，更多掇人，只是幹著偷厄與瞞騙的小事，都足以致命。我們永遠都想不通不明白，但這碼子事，卻如恆常般無休止上演。宣揚真美善何其容易，實踐也容易，但要破地獄，又談何容易。

金融風暴

絕少談及金融經濟的我，可想而知，我對錢並不怎麼敏感。當全世界都在為股死為股亡的時候，我還在公司偷我的懶、發我的白日夢、博我的炒。

我不喜歡「金融海嘯」這個名詞，好端端的，金融風暴就金融風暴，海甚麼嘯？本來身家大縮水是一件好慘情的事，但遇上「金融海嘯」，我只聯想到一班中環才俊被銀紙浪捲走，不漫畫化麼？

聽說匯豐跌至七十五元，一向滴水不沾的我，都有點動心了。又或者等恆指跌穿一萬點，再說。忽然想起中學時老師說過一句形容會考成績的，「一山還有一山低」，這次股災也是。

唔，其實真的很慘烈嗎？我沒感受到。爸告訴我，他出來香港三十年經歷了三次股災，通縮啦、經濟蕭條啦、失業啦，好恐怖的。但我說，但係呢啲嘢，十年梗嚟一次。十年後，咪又一條好漢！

周遭的朋友都損手爛腳，飯局時，我好豪氣地「我請」。友問：「點解妳請？」我說：「因為我贏咗錢。」友大驚，我說：「乜你無聽過『不賭就是贏』咩？」招來幾對白眼，其實我無意串人的。

其實我都有蝕錢架！我買的基金帳面上虧了四分之一，我好自豪地反駁：「喂，四分之一咋喎！」比起你們的一半好好多啦！又招來幾對白眼，及「唼唼」聲。

洪的經濟理論，說通縮時的生活水平其實是一樣的。收入減少，自然支出減少，自然物價下降，所以最終名牌會提早減價，餐廳會多打折頭。好明顯，那是未捱過窮的人的烏托邦思想。咪傻啦！愛馬仕是不會減價的，勞力士也不會。

當我說：「愛馬仕係唔會減價架！」的時候，他反駁：「本來買愛馬仕的人會跑去買山茶花、本來買山茶花的人會跑去買路易威登、本來買路易威登的人會跑去買古馳，如此類推。到最後因為最高層的需求減少，最終都會降格下來。」嗯嗯，所以他會「由半島改住洲際」，明晒。

好友？

富商劉鑾雄（大劉）愛將甘比誕下千金，曾與大劉傳緋聞的李嘉欣前晚出席雜誌派對時得知消息，她即開心的說：「恭喜晒！」不過她直言不會刻意致電給大劉恭喜對方，會透過傳媒表達。大劉曾登頭版廣告賀她生日，問嘉欣會否登報恭喜對方？她笑說：「我沒有budget！」她又說因跟甘比不熟，所以不會刻意送禮物給BB女，免得其他人誤會她做宣傳。提到她跟大劉是好友的時候，大劉有否要求她為其生小孩？嘉欣即說：「不記得了，這麼久所以沒什麼印象。」

眼都凸埋，好友要求生仔？！呢個咩世界？！

後補凸眼新聞一則：

大劉對甘比懷孕一直沒有公開表態，只曾在7月出席公開活動時，他與女友呂麗君被記者訪問時，鬼馬地向者說﹕「唔關我事！」但記者問他甘比懷孕是否開心？他則笑笑口沒有回答。

關於洪的一天

星期六洪過來了香港，順道約我吃個飯。在金融風暴下，自言蝕了過百粒的他，向我訴苦。好心的我本想請他吃一頓飯，後來他接著說「所以由半島改住洲際」，我便硬生生把話吞回去了。

席間，他忽然游說我轉行當金融經紀，說他剛和他的經紀見過面，那位經紀年紀輕輕便成為年薪過百萬的中環猛人。我搖頭，推說我沒這個本事，這些錢不是我賺的，云云。直到愈說愈離譜，說要介紹給我認識，我一口拒絕。他咕嚕了幾句，問我身邊有人沒有，我隨口回應：「沒所謂呀，有錢就行啦！」我的意思是，（有沒有人也）沒所謂呀，（自己）有錢就行啦！可是他聽到立即敲了敲我的頭，我就知道他會錯意了。

他告訴我，現在生意不好，遲些他來香港投資房地產趁低吸納。我說，好呀，買十間八間收租，或者一轉手賺幾百萬，不過，要等我考個地產牌先。他問我為甚麼，我說，因為要賺你的佣金哇！他揮揮手，滿不在乎地說，沒考到就不可以給嗎？

忽然他很想去「生記」吃粥，說是在蔡瀾的書上看到的，於是就跑去油麻地。我沒聽過這家店，也不太喜歡吃粥，不過遠遠已經看到很多很多人在排隊。

點了一碗大的，四十元，蠻貴。好吃麼？我是不怎麼覺得，反正熱的粥都不會差到那裡去。

走過「義順」，心血來潮就走去吃了一碗雙皮奶。

他說覺得太甜了，比澳門的甜。我說香港人喜歡甜吧，我很快便吃完一碗。

本來他想去看《海角四號》，他在台灣聽到很紅，但香港只有百老匯電影中心有上，而且只有兩場。不知道遲些會不會公映？

原來他從來沒去過甚麼天壇大佛、海洋公園的，每次到港都是直來直走。於是我說，帶你上山頂吧！坐巴士上山的途中，看到那些獨立屋，他問，要不要一千萬呢？我說，一千萬只買到廁所。他瞪大了眼睛，問租金一定很貴吧？我說是啊，慫恿他趁低價大手買入一排。沒想到他沒說我瘋了，還點頭，還問長問短。嗯，謎低終於解開，原來這次來是找我幫他格價！

晚上，我突然很想吃UCC 的沙拉，於是就跑回海港城。那時七點，排了十五分鐘就有位子，還好。然後他告訴我，要不是跟我吃，他不會有耐性等；我回他說，要不是有伴，我也不會一個人跑來UCC。

我十分喜歡吃吞拿魚，翠跟我吃過就知道。

還有它的招牌凍咖啡，喝完超爽快。

近況

這幾天不舒服，回家便想睡，但總是磨蹭到十一二點才上床就寢。睡到三四點便造惡夢驚醒，又冷又熱的，沒甚麼精神做事，心情又不好。

又熱回來了，三十多度的天氣令人流汗。我放棄穿長袖衣，也沒帶備披肩，看到街上的皮靴冷衫打扮，令人髮指。尤其是，這季將很流行的猄皮流蘇boot。

打開公司電郵，無所事事地呆了一個上午。不是沒事幹，但一點都不急，不急就是不急。於是打開、縮小，再打開、再縮小，直至離開公司時，決定轉為未閱讀，明天再算。

打開skype，好想撩人傾偈，但沒人有空。於是打開msn web messenger，如是，於是關閉。一兩個小時重複一次，直至放工。

為友查看每天的股價，由想當年的十元插水到今天的九毛錢，我除了天天都說明天會更好之外，還可以怎樣。唉，予欲無言。

聽到一些自殺的消息，從前的我必定很痛恨和不屑，但現在有點動搖。在想，我的一位友說得對，覺得人生是美好的，只有我們這一群；而世上還有很多人，生活跟死亡其實沒兩樣。

《少年四大名捕》很好看，因為我喜歡馬國明。打算找漫畫版來看，但應該不會成事。

由經濟不景氣說到女星賣淫

今天午膳，由經濟不景氣說到女星賣淫的話題。

M：「再唔掂，不如學譚乜怡咁，去汶萊走一轉。」
V：「難啲囉，人哋咁大妳咁細。」
M：「整整咁得囉！」
H：「咁仲要睇樣架嘛！」
V：「咁又唔駛喎！你睇趙乜儀就知啦！」
此時，在喝水的H 嗆了一口。
V：「人哋仲長做長有呀！」
M：「做埋LV VIP 添呀！」
身為男性的H，好難以置信地搖搖頭。

PS. 現在趙女已經轉成Prada 的粉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