浪遊高雄第三天

無懼於第三天六點半的晨早電話，我們一回到酒店便扭開電視，一直等待深宵的成人節目。好不容易等到了，精神一振。節目開始前有段警告語，聲明「十八歲以下人士需由家長陪同收看」。翠說：「咁咪即係叫阿仔同阿爸一齊睇？」邏輯上絕對正確喎！

是夜的打電話訴心聲環節，聽眾吳「哥哥」要求知道某「妹妹」身上的內衣售處。主持說，不用心急，待回兒廣告時間會詳細說明。吳「哥哥」又說，那內衣好美呀，他好想送給女朋友云云。就在主持打哈哈完場之際，吳「哥哥」忽然叫等等，他女朋友有話要說。吓？！我們和主持都被嚇窒了，啞口無言。一兩秒後真的傳來女聲，自稱「周小姐」的她，一再重複她男友的話：「那件內衣很性感，我想穿給男朋友看。」十個爆。

後來，我們真的留意節目中段的內衣廣告。一套三件只售台幣三千元，還加送三粒「活力強」（又請用普通話唸出）。我問，為甚麼是三粒呢？翠說：「三套吖嘛，咪一套一粒囉！」哦，又係喎！恍然大悟。

說回「活力強」，台灣很多硬銷壯陽藥的資訊節目。轉台時看到一位女主持找來幾個中年男人分享成果，一自稱三十八歲的老粗說：「以前我女人看不起我，但用了XXX 之後，現在她每晚都弄得嚇嚇叫，對我說話都溫柔了很多。」又另一自稱三十九歲的地中海男說：「吃了XXX，要硬的時候隨時都可以硬，有時在街上突然硬綁綁的，攪得我都很不好意思。」OK，還未夠爆，最爆是女主持聽完用家分享後，很滿意地總結：「身為女人啊，聽到你們的分享，都感覺到好幸福啊！」注意，說話時還要用林志玲的標準台女嗲精腔。

最後，支持到一點半，頂唔順，全軍覆沒。

晨早的第一站，竟然是坐五十分鐘車程去珍珠養殖場。半小時後，又坐五十分鐘去下一站，到文俗村學做擂茶兼吃午飯。不久便下起大雨，好倒霉。再來最後一站，是巨蛋購物商場。那商場號稱有八層樓之高，不過售賣的貨品當然是你十世都不會跌錢的。後來找到家MOS BURGER 吃了個米包餐，坐了一小時。大概造夢都想不到，我們在最後一分鐘在台灣的三十九元店（即香港的十元店）內買了個睫毛夾，這個在香港時常缺貨的。

三點半便出發往高雄機場，乘六點的飛機。到達機場時便發了個短訊給他報平安，後來看到公共電話亭，心血來潮打算撥通電話給他。但只有插咭撥打服務，唯有再找找其他。幾經轉折終於找到刷信用咭的，但試了幾次都失敗，光火了。死心不息地，偶然讓我看到免費的市內撥打服務，立即按下數字，誰不知只按了幾下便斷了線。後來人家告訴我只可以打固網電話，手機號碼不行。噢，難通要用漫遊撥打嗎？猶豫之際，臨上機前便收到他的回訊，叮囑我一路平安。

就這樣，結束了我三天的高雄之旅，雖然一點浪都沒遊到。

浪遊高雄第二天

鑒於第二天取消了墾丁之旅，於是我們很肆無忌憚地看電視。偶然轉台，意外地看到台灣的深宵成人節目，邀請了幾位比堅尼「妹妹」（請用普通話唸出－「美～眉～」）上場獻技，之後還有打電話訴心聲環節。第一位打上來的聽眾，要求某「妹妹」送個性感的飛吻。主持很抵死地說：「妹妹送個飛吻謝謝哥哥的支持哦！」結果還不是扭腰擰股拋個媚眼地送飛吻。沒想到的是，那位「哥哥」（請用普通話唸出）立即「唼唼」了兩聲以示收到囉！後來，「哥哥」又要求那「妹妹」跳舞，那鏡頭全程只拍胸部大特寫，那女的胸前有塊紋身，主持問「哥哥」有甚麼感想，他說：「好想一頭栽進她胸部！」

第二天的早上，我們都準時下到酒店大堂，他已經在那邊等我們。路經那條「愛河之心」，便順道停下來走走，好歹都算是景點之一。誰不知那只是一道建在臭溝上的橋，我和翠一路行一路爆晒粗，好勞氣。看到兩旁的房子廣告，還要打著「河畔洋樓」四個大字，好眼火爆。

本想去遊博物館，不幸地星期一全線休館，改去孔廟走走。香港沒有孔廟，這於我是新鮮的地方，後來還看到蓮池潭，龍虎雙塔前面有條巨龍和一隻猛虎，遊客要由龍口進入，再由虎口步出。好有趣的地方，不知道有沒有外國遊客誤入虎口？

之後我們吃了一頓文化餐，在畫廊開設的意大利餐廳裡午饍。旁邊的麵包店聽說很有名，於是他特意跑去買了兩個送我們。很大塊的麵包，比人頭還大。還以為要吃足一星期，誰知我爸半天便幹掉了它！後來我們去了他朋友開的畫廊，那裡放了很多他的收藏品。於是凡是朱銘的東西我都問是不是他的，他便取笑我，買那麼多還得了？但興奮呀！他每件收藏品都有傳過照片給我，現在終於看到實物，我怎不以他為傲。

聊了很久，走上頂層便是全高雄最高的觀光台，名字我忘了，但剛巧下雨，甚麼都沒看到。

最後上了夢時代的摩天輪，因為天雨關係，竟然沒有人排隊，於是我們三個人便包下了整座摩天輪。不知不覺轉了十五分鐘，我驚問，有嗎？翠說真的有。啊，快樂不知時日過。

晚飯是台灣的家常小菜，我沒特別喜惡。但十分喜歡凍燒餅的味道，可惜不能帶回港。我真的要好好感謝他，送了一大堆手信禮物給我們。

浪遊高雄第一天

出發天的那晚睡得很不好，斷斷續續醒醒睡睡，五點半便爽性起床了。收拾一下背包，看到手袋上掛著的技蘭大頭公仔，猶疑了一下，便拿起來扣在背包繫帶上，跟我們一起浪遊高雄去。

直飛高雄只需一小時，但當然等機排隊入閘寄行李便花了三小時，到達高雄時已經十二點了。第一站是遊佛光山，那個大寺院是由星雲大師所建立。台灣人很迷信，尤其是南部人，大大小小的佛寺四處可見。我喜歡參觀寺院，但我並不特別心儀佛光山，無緣便是無緣。後來看到一些迷你的經書手機吊物，只手指頭那麼大，打開還真的有經文。我買了本「大悲咒」，其他包括有「楞嚴咒」、「金剛經」、「藥師佛經」等，才台幣三十元。

離開時，看到一群身穿道衣的人，拿著牌子上山，該是來學佛修襌的。我心裡真的很驚訝，起初還想，大鑊了，要踢館嗎？還以為有好戲看，誰知原來在台灣佛道是相融的，唓。

之後回到市中心，下了美麗島車站拍照。那個聽起來很巴閉的玻璃站頂，我只覺得不錯啦！拜託，拍拍照交交功課就好了，而我們足足被逼停留了半小時。

最後一站，六合夜市。高雄的夜市不多，也不繁華，最出名的只有六合。不過也是令人蠻失望的，星期日的夜晚，走在夜市街頭竟然很鬆動，大概只有廟街一半的人流。幾年前最流行的珍珠奶茶已不復見，換了純奶類飲料，像草莓奶、拉茶，賣飛佛。吃了不臭的臭豆腐和海鮮卷，還有胡椒餅，不過只吃了半個已經翻艇了。

早早回酒店看電視，正在看著「康熙來了」之際，酒店的電話便響起。我起初愕了愕，怎麼會有人打來？接了電話，服務生說有人要找我，便轉了線去。後來聽到他的聲音，我興奮的坐起來，聊了好一陣子。我說不打算去墾丁了，一天的時間有點緊張，他便說那麼帶我們出外逛逛，便約好翌日九點半見。

給洪的信

我親愛的洪：

我回來了，從你的家園回到我的家園。一直在想第一篇網誌要怎樣寫這趟高雄之旅，後來就在飛機起飛的一剎，我看到你住的地方就在我腳下的某處土地，很快便縮小成一塊，再迅間化為一點，眨一下眼，便消失了。那時候，我的心竟然莫名地揪著隱隱作痛，我好想好想為你寫一封信。

我從來沒怎樣想過你能趕回來，而那天晚上接到你打來酒店的電話，聽到你說明天有空陪我們逛逛，我實在驚喜交雜。你知道嗎，原來我很久很久以前已經說過要來你的故鄉探望你，很久很久了。我去台北那時跟你畫廊的那位友說過，如果下年他要到台南當兵，我就跟洪先生一起去看看你。那時該是剛上大學的時候，屈指一算，都已經五年多了。

原來我們認識了那麼久了，而我一點都沒意識到。直至昨晚你提起那點點滴滴，有些連我自己都遺忘了。那一刻，我才發現，原來地球一直在轉世界一直在變，只是你一直在我身邊，所以一切才仿佛熟習得理所當然。我從來沒喊過你的名字，而你也是，都是沒由沒來的一樣理所當然。後來我才明白，有些感情不需要放在心上茲茲念念，卻在不知不覺間蠶食在骨子裡。

那片天空在今晚已經有點不一樣了。昨晚你站在酒店門前作別，我忽然很想抱抱你，就像每次臨別時一樣。後來我沒有，我轉身步入酒店大廳，瞥見你的車子依然紋風不動地停在門前，我忽然折返，隨便跟你要了一瓶水。大概你永遠猜不到，我只是想你調低車窗，讓我再看你一眼而已。我邊走邊回頭，直至牆身擋住了我的視線，直至我進電梯前聽到你車子的開動聲，不知何故，我鬆了一口氣。直至進入房間坐在床上把電話又推又合，直至草草打了一道短訊卻猶疑不決，直至按下了你所有的數字唯獨欠打出的鍵，直至好不容易廿分鐘過去了，你該已經回到家門口，我便放下電話沒再提起。沒甚麼，只是忽然有股衝動，好想你折回來，給我一個擁抱和親吻作結，一如恆常。

那時，如果我說愛或掛念，都似乎太過膚淺了。

眉

明天高雄見

昨晚一點多才回到家，深信這幾天一定增添了不少皺紋白頭髮，連眼睛嘴唇都乾澀得要爆裂一樣。再過幾年，大概真得要吃雞精才能支持下去。

今天還得忙些手尾，在旺角偶遇愛美麗小姐，世界真細小啊！逛了一陣子，完全不在狀態呆呆渾渾，本想一起去散散步，但不幸的我還有九萬幾件事未做，所以六點便回家了。

好不容易斷斷續續收拾好行李，上網看到翠的博，才驚覺原來我也忘了買保險！怪不得心裡一直覺得有甚麼東西還未做好。

明早要六點多起床，幸好天氣還不算冷。各位，高雄見！

另一個夢魘

我才剛回到家，好累。每次客人來香港我都很怕，往往開十二、三個小時的閉門會議。就拿上次來說，連續開了兩天會，分別是九至十一和九至十，不消幾小時頭便開始隱隱作痛。放工回家時，腦袋快要爆炸了，一想到高峰會談後的連鎖手尾，真的好想投河。

今天也是差不多的情況，九至十。原定七點完畢的流程嚴重超時，本來訂了吃意大利菜都取消了。草草吃完晚飯，十一點才離開。明天九點，又是另一個夢魘。

唉，我沒事，哪來美國時間來有事。台證未申請、台幣未兌換、行李未收拾、行程未計好，連生病的時間我都沒有。

又到聖誕

近來心緒不寧，總覺得有甚麼事不順心。每天放工回家途經尖沙咀海旁，都彷佛有點忌諱，卻不知何故。今天偶然看到月曆，才驚覺又到聖誕。怪不得看到維港上的燈火閃閃，莫名心生疙瘩。

很久很久沒刻意慶祝聖誕了，大概自高中已經沒有。當同學們十一月底已興高采烈地商議聖誕戰地，我連坐在一旁默聽的應酬都沒有，我深知我從來沒有這本事融入人群裡，又何不乾脆道別。你的盛事，欠缺了我反而更完美。

大廈前的一片光明，都令我惆悵不安。在尖沙咀打滾的這幾年，每逢大時大節我都好想迴避一下。為甚麼一轉眼那刺目的五光十色又掛滿牆林，為甚麼不久前才遠去的人山人海又復湧至，難道三百六十五日就真的跑得這麼快嗎？急得上年的禮物我還未拆開，趕得今年的罪孽我都未及上教堂告解，我怎敢聽聖詩，怎敢面對上帝。

不相愛的好處

從來沒有想過跟舊男友做回朋友，最好一輩子記住我的壞我的狠毒我的絕情。在街上偶遇我時最好兜路走，或乍看不見。若果迫不得已，向我瞪個眼示個威，最好拖著索女向我證明當初是我有眼無珠，便好了。

有些人，離開後，著實不該還有些甚麼糾纏。你有你的下一個真命天子，我也有我下一段的童話故事。往事，實在多想無益。為甚麼我要當舊情人最愛的女人？為甚麼我走在他們群中仍要記掛你的好？這一切既然都回不了去，說得再美好，也只惹來更多的嘆聲。

就算，事實真是情深一片又如何，你身邊的她，已經不再是我了。那些再親密的日子，來到今天，好應該被陌生化得令我們戰戰競競。我又怎能在沒有其他人的晚上，偷偷跟你分享心事。我們都清楚了解，被上帝知道了的後果將是多麼的慘烈。世人又何必強加誘練，又何必假裝義無反顧。

又何必相愛，這都不是些甚麼神聖純潔的美事。纏綿過後的欲斷難斷愛恨交織，要放下遺忘，恐怕得花上一生一世。

別以為甚麼都完結了

今天，我想起我的祖父，他同樣用自殺來了結自己的生命。

每次跟爸說起我祖父，他都不欲多談。那不像是恨，也不是無奈，亦沒有遺憾，他的語氣似乎都充滿了不屑。好記得小時候看《大時代》，有一幕在演秋官輸了股票一無所有，於是和幾個兒子站在大廈天台，強迫他們一一跳下，最後那個就輪到他自己。那時爸看了便破口大罵，說這些電視劇教壞人，一氣之下關了罷看。當時對他的反應十分莫名其妙，後來漸漸才明白，他對於那些親手結束自己生命的人是多麼的蔑視和鄙棄。

祖父被捉去勞改，幾年後才回來。回來後七癆八傷，還要忍受天天被批鬥被押遊街的恥辱，於是不堪打擊便上吊自盡了，遺下妻兒子女和年老的母親。父親死後，母親遠在城市，他只能與祖母相依為命。年少時，家裡三不五時被清算，值錢的東西老早被搶光了，同輩間的歧視和排擠，還有被社會評為黑五類、壞份子。直至在身邊唯一最親的祖母都過身了，餘下家徒四壁和年幼的弟妹們，那時還未足廿歲的他，卻從沒想過要死。吃盡十年苦頭，每天在想的，只是千方百計如何活下去，如何吃得飽穿得暖。

他說，他從來沒有想過要輕生自殺，即使那時受了多少磨難挫折，都不值得賠上性命。他相信輪迴，相信轉生為人是經歷了千生萬世，也相信那些自我催毀的靈魂將生生世世沉淪於地獄。所以他從小便教導我們，有甚麼事都好，再大件事，都比不上生命那麼重要。

然而，童年的陰影對他影響甚大。前幾年有陣子，他沒由來地憂傷了很久，說想起往事便很悲哀，他怕自己會看不開，所以著媽媽每天都要開解一下他。那是他一生人頭一次想到自殺，他好害怕，怕就這樣完結了，但他著實不願意步他父親的後塵，他著實不願意就這樣完結。後來媽告訴了我，我大概知道他得了些精緒病，帶他看醫生吃了藥，一段日子便好了。

那時我才知道，一個生命的結束為另一個生命帶來的遺害有多巨大，跨過半個世紀，還記憶猶新。別以為甚麼都完結了，一切都只能沒完沒了。

讓我用另一副面孔來愛你

看過一齣電影，好幾年前了。那時剛興起韓風，在百老匯電影中心偶然看到一齣正在上映的韓國電影，關於整容的，於是買票入場一看。

電影中的女主角，跟男主角已經相戀多年。感情拖得太久，便開始膩了。男主角開始喜歡留意其他女人，例如在咖啡店喝咖啡時，看到漂亮的女侍應便多看幾眼，若有所思。女主角於是害怕，她很快便要被甩掉，日日夜夜都疑神疑鬼。就連做愛的時候都不忘問男主角到底她美不美，男主角沒回答，後來她更爽性把被子蓋住面，她不想讓他看到那副已經有點悶的臉龐。

沒多久，女主角自知道，再這樣下去，一定不會有甚麼好結果。於是她突然消失了，跑去整容，足足花了半年的時間，面上的傷口才癒合。半年後，她便以一個全新的面目，與他再續前緣。

她刻意在他常到的咖啡店當侍應，刻意領他去到他常坐的位子，又刻意為他傾倒他常喝的咖啡。最後，她刻意把杯子弄翻，好讓他留意到她。女主角的計划進行得很順利，不久男主角便迷倒於她的石榴裙下。但這時候，她卻一點開心的感覺都沒有。因為當兩人做愛時，她一直都在嫉忌自己，為甚麼新面孔可以打得火熱，但舊面孔卻棄如弊履。漸漸她開始討厭自己，但另一方面又為重新征服男主角而沾沾自喜。

就在此時，男主角卻突然告訴她，他不可能再愛她了。因為相處愈久，愈發現他愛的是上一個，而她只是個代替品。女主角聽到後，立即發瘋地破口大罵，質問他那麼為甚麼當初又不好好珍惜那個人。男主角沉默了，最後女主角跑出咖啡店，趕到醫院，問那個整容醫生可不可以把她的樣貌還原。醫生搖搖頭，她在絕望之下，用前女友的身份，寫了封信給他，約他見面。

當他收到信時，欣喜若狂，早早已經坐在咖啡店。後來，他看到她來了，但面上帶著紙造的面具，那張紙，正正是畫了她舊時的模樣。男主角慢慢把面具拿掉後，只能驚愕地看著她。十多秒後，才認清這個事實，原來她就是她。不堪打擊的男主角一言不發地奪門而出，留下女主角掩面痛哭悔懊不已。

約半年後，有一天，女主角收到一封信，是男主角寄來的。他說，他將會以一個全新的人物來到她面前，著她小心猜猜。而機會只有一次，猜不到或猜錯的話，他將永遠不會再出現。此後，女主角每天都小心翼翼，在街上，在路旁，在咖啡店，看到的每一個男人，她都會以為是他。直至有一次，她肯定是他了，於是她便緊緊趕在那人身後，打算跟他相認。可是他愈走愈快，根本沒意思讓她看到他的臉。就在你追我逐之際，忽然一輛私家車撞向男主角。

他死了。女主角最終只能在這個時候，看到他的真面目。

這齣電影，我忘了名字，但故事情節卻歷歷在目。好可怕的一個故事，這情節這經歷，在現實上當然不可能發生。但可怕在於，我們都曾幾何時如此天真地想過，就算改頭換面都要再接近那個人，或出於心有不甘或自覺命不該絕。我就是捨不得眼睜睜看著你在我身邊悄然後退，跟下個她上同一家館子，說同一個笑話，上同一張床，那該是我和你熟練得不假思索的流程。如今，叫我如何可以騰出這空間讓別人接手，叫我怎能看著那個新來者青澀笨拙地重複我的動作。這一切一切，本應當是我的，而且比任何人都勝任一千倍一萬倍。

就因為這口冤氣，那怕要毀掉自己跟你爭一夕的甜蜜，那怕假面具撕破後露出比蛇蠍更狠毒的心腸，那怕報仇過後連自己都被拖進地獄裡萬劫不復。又如何，走到這境地，我已經欲罷不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