愛不是時候

聽過雪梨姐說的故事，心裡沒自來有點沉重。大概沒多少個的愛情有能耐有本事漂漂亮亮地延續下去，最終僥幸走到白首的，當中又埋藏了多少不可告人的秘密，需要一同葬下棺。

有些愛來得不是時候，不是太早便是太遲。我們都心知肚明，人會老月會圓愛會掉淡感覺會變，這一刻的愛，比宇宙世間的力量都浩大，大到要不惜一切代價暪騙上帝偷偷走來你的面前。今晚的星星閃得很美，請你緊緊記住我說過的喃喃夢話，因為在黎明破曉之後，甚麼都該煙消雲散了。從此，過後的每一個夜空，都無法跟這個一樣。

你知道嗎，愛情總有秏盡的一天，縱使是十日八天或十年八載，都不會是永遠。而且，我們都必需承認，愛情充滿了限制，無論是踏前一步還是退後一步，都將萬劫不復。最重要是，人類都軟弱怯懦，我們都不是在演出瓊瑤的電視劇，你不是羅密歐我不是茱麗葉，也不是捷克和露絲。也許若果我們身處在北太平洋的鐵達尼上，若果我們只得活三天醉生夢死，世事便簡單多了。就讓我們一起跳下去，讓往事曳然冰封在那個國度，讓錶上的指針停留在那一秒，唯有這樣愛情才能得以保存。

現實裡每天要面對的鎖事日常事，都磨人得體無完膚了。愛只是生活的一小環，再偉大再理想，都不足以值得我們犧牲甚麼來成就。就這樣蹉渾下去不好嗎？即使你我都清楚明白這是怎樣的一件錯事，但愛情從來都由不得我們當家作主。誰叫命運讓我們遇上了，今天愛得多死去活來都好，他日，總有一天，都應當塵歸塵土歸土。

一件小事

今天媽告訴我一件小事。

她說，下午跟爸去買菜的時候，在麥當勞吃了個午餐。她替爸喊了個巨無霸餐，爸把那個巨無霸分開兩層吃，吃掉了上層，拿起下層咬了一口，發現那片牛肉有點異味。於是媽召了經理來，告知情況。那經理了解過後，禮貌地主動提出更換。媽還來不及開口，爸便搶先拒絕，說只需要換了那塊牛肉更行。媽說，當時爸的神情活像怕佔了人家便宜那樣不好意思，擔心害人家整家店關門大吉。

那經理說沒有這樣的做法，一拿就是拿個新的包子。媽便說，那換個魚柳包好了。爸想了想，立即又搶白，叫經理把中間的魚柳拿掉，只要那兩片麵包。媽開始生氣了，著他閉嘴，經理也就拿來個魚柳包給他。

媽這樣告訴我時，還不忘嘲笑爸，說他活了大半輩子，做人還是這樣戅直愚蠢。爸沒說話，只一臉腼腆地忙著做他的事。我聽了媽的說話，心裡也有點氣他，但又嘮叨不出口，只皺著眉嘆了一口氣，搖了搖頭。

後來我還是要狠下心囉嗦了幾句，怕他以後又鬧笑話。對於他的一番好意，我心裡著實同情和體諒，但偏偏現實就是這樣，好心腸明明一點錯都沒有，卻往往不容於世俗。那份單純的老實，總讓人又憐又擔心。他聽了我的碎碎唸後，低低地點了點頭，自艾了幾句，來掩飾內心的自傷。我知道他受傷了，別過面，我沒再說話。唉，難道我會不明白箇中的委屈情由麼？只是我們又有甚麼方法去理清世間的冤情曲折。畢竟這個世界，早已變得不清不楚不明不白。

愛

「下輩子，你會記得和我一起嗎？」
「我會記得，但我臨死前，妳在床邊再提一提我。」
「你一定要記得等我。」
「會的，第三世，我們再約定。」

我知道，我總會遇上另一個然後拍拖然後結婚然後我有我的家庭，我也知道總有一天我會放下你不再關心你緊張你。但讓我告訴你，如果你比我早死，我一定會來看你。就是讓我為你，圓最後一個心願。

你說，下輩子一定會跟我一起。
我說，好的，下輩子我一定嫁給你。

你說，如果廿年前遇到我，你一定會選我。
我說，那麼，下輩子，就算等廿年，你也要等我。

我是這樣跟諸神許諾的。欠我的，我記下了，無論上天入地，這筆帳，我總要討回。

兩週一聚：愛

記憶裡的愛情

世上有一種愛情，只配活於記憶裡。人生悠悠數十寒暑，只是，從來趕不及跟你手拉手在月夜下看星星，不曾與你在盛夏聆聽過樹上的小鳥聲和蟬鳴，也還未為你細細數算過額旁的白髮和眼角的皺紋，一切就草草完結了，比夏虫的生命短，但比一輩子長。

這種愛，都不真實。我們這生這世也無法證實這份愛到底有沒有存在過，除了我必須咬著牙緊緊熬過思念後的死去活來，還要承受世界末日前每次午夜夢迴時的心虛和寂寞，雖然我永遠都不會知道，假如歷史可以重演一次，我們的結果會不會有所不同。然而我們都來不及後悔，即使人生讓我重來，大概我還是執意留戀這份不完美的感動。我們都需要為生命留下一些殘缺和遺憾，才顯得淒美動人。

你有沒有說過愛我，也許直到有一天，當我老到忘記了的時候，便變得一切都不重要。那件十分短暫而倉促的小事，就這樣悄悄流過年月紅塵，風化成支離破碎後，再一揚，便撤得鋪天蓋地。那時候，我竟無法把故事的始末還原，無法分辯出那些情節是幻想或是真實，也無法確定那份愛和心痛，要虛耙到幾歲，才能恍如隔世。

星光流轉，車水馬龍。人間除了我，大抵還有千千萬萬件憾事不足為外人道。或許於某個夢醒時分，當你呆坐在床上回憶那不堪記取的往事時歷歷如昨，其實我也在同一個時間不同的角落裡，領受著如出一轍的折騰和翻襲。

謝謝白雲小姐

不是馬後炮，這陣子時不時想起Minx 小姐，不知道她飛去那裡了？偶然打開她的博，沒看到更新便猜到她還在異鄉。

直至今天，下屬忽然遞了一封信給我。咦？寫了我的中文名架喎！我便想到一定是這位高級空中小姐了。當我拆開信封，看到卡面，便忍不住用指腹輕輕來回掃了那朵紙花好幾下。好美，還有她的一字一句，都讓我好生感動。

緣份大概就是如此奇妙，我好喜歡這位小姐，那時她的博還剛開不久，我便一直在看，暗暗喜歡她的華衣，她的七小福，她的見聞逸事，以至她的個性人生觀。那不需要甚麼言語肢體的交流，我便知道她會是我樂於交往的那種人。

其實呢，她真的好像藍天裡的白雲，我不是老作的。那天見面的第一個感覺，是真的這樣。嗯，就像這幾張郵票上的好風景，一看到便令人心情大好。

失望

有一種失望，只敢埋怨自己，當初是我太相信奇蹟，太高估了人的能力，太自信眼光獨到。那從來不是你的錯，當你說思念我時，我沒有半信半疑；當你要吻下來時，我不曾反唇相稽；當你凝望著我時，我忘了別過面。那怎會是你的錯，怪只怪，是我太傻太一廂情願。

你沒說你愛我，即使因為太寂寞而隨口而出了，我也怎可以把夢囈當真。我樂意等待，等到天地玄黃宇宙洪荒，蹉陀了流金的歲月，那都不值一提不足惋惜。只是，那一切都是我，你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讓我知道，無論有多誓言旦旦言之鑿鑿都好，我又如何能迷信愛能大於一切顛倒萬物紅塵。就好像，即使魔鬼改頭換臉面目全非，也不能妄想變為天使；正如撒旦洗心革面痛改前非，到底都不能假裝成上帝。

那一切都是我，那種失望，都怪我們善良得太天真。就當是買個教訓，我不敢怪責你，連心有不甘都不敢。只能當花掉了的春青，都是活該的；含恨餘生的殘缺，都是自找的。是的，那一切都是我，是我心甘情願地失望，與你無尤。

放不了手

人生總是充滿著錯誤和遺憾，有時候，我不是不懂放手，只是執迷不悟。為了抓緊那一點點快將流走的，我總要嘔心瀝血夜以續日地苟延殘喘。我好忙，每天都在小心翼翼苦心經營，我甘願活得不快樂，我樂意掉眼淚，寧可屈就成那卑微的路人甲乙丙，都沒關係，我只是不想放手。

我不放手，不是因為愛你，我也不渴求長生不死。我知道總有灰飛煙滅的一天，但不是今天，不是這一刻。縱使或奄奄一息或曇花一現，又如何，我不需要救藥，不需要贖罪，也不需要悔過。怕只怕，有一天當我醒來後，我會忘記了你。

為了要緊緊記住你，我每天都要想你十遍八遍，以愛來填補那片空白。當影像開始褪色了，就用恨來糾纏下去。記你的好，也記你的壞，再讓你也同樣記住我，我要用盡所有的方法，令你忘不了我。以厭惡，以痛恨，以憎怨，甚麼都好，就讓我們互相拖累下去，沒完沒了。

然而，我根本沒甚麼損失了，我只是付出了一點點時間，去做我想做的事。我沒白過，即使這些日子由一開始便徹頭徹尾是個錯誤或遺憾，但我不在乎。只要我不放手，一切我都不在乎。

其實，我是病入膏肓了，把自己鎖在地獄裡與生命同毀，不為甚麼。只是永遠都面對不了，放了手後的海闊天開藍天白雲，那份輕然自逸，從來讓我進退失據慌惶若失。要知道，放開手，何嘗不是沉重得令人喘不過氣。

情迷乾濕褸

終於感受到秋意了，迎面吹來陣陣涼風，令人痛快。我急不及待把收到衣櫃內的乾濕褸拿出來，長身的、短身的、中袖的、孖襟的、大領子的，屯了十件八件。著實認為家裡不可以沒有一兩件乾濕褸旁身，正如女人的鞋櫃裡總需要長期放置一兩雙高跟鞋。當然，穿不穿是另一回事。

一直覺得乾濕褸是件好偉大的發明，薄薄的一層布料，剪裁不見得貼身，但裹在身上再束起腰帶，線條卻恰到好處。無論是燕瘦環肥，都能把缺點一一掩藏得很好，讓個個女人都是天生嫵媚的，怎不教我嘖嘖稱奇。

尤其喜歡黑色的乾濕褸，正宗的孖襟款，如果扣子能換上金色的壓紋金屬扭，便更完美。甚麼花邊荷葉紋的花巧添配，毫不需要，我只要一件低調的COAT，便足以顛倒眾生。不是嗎？從《北非諜影》的堪富利保加到《獨行殺手》的阿倫狄龍到《廿二世紀殺人網絡》的奇洛李維斯，未曾失手過。

愛上乾濕褸，大概就像女性對玻璃鞋的一種迷戀。套上及膝的薄褸索緊繫帶昂起胸膛，那份華麗和貴氣，仿如王佳芝站在台上的自視和自信，虛榮無罪。

遺愛光明頂

每天上班，路經佐敦油麻地附近，都看到一家燒肉店，名叫「光明頂」甚麼的。這個招牌，讓我想起《倚天屠龍記》裡的楊逍。

金庸的小說，我沒看完全部，只挑了幾部出名的看。第一本，就是《倚天屠龍記》。那時是因為看了電視劇，才刻意到圖書館抬回家刨。那齣台灣版的《倚天屠龍記》就是馬景濤做男主角，好記得每天返學，第一件事便是跟同學仔討論劇情。那時一群女學生小圈子地聊聊八卦事，當全世界都迷倒於馬景濤飾演的張無忌時，只有我，怯生生地提出，其實我中意楊逍多啲囉！

是的，我真的為孫興做的楊逍而神暈顛倒。我好喜歡他，那時，記得我錯過了一集，那集正正交代了楊逍向紀曉芙迫姦的經過，好遺憾。直至全劇播畢，我還很耿耿於懷，於是才去借書看，打算追回那片留白。可惜小說根本沒描寫到紀曉芙由恨轉愛的心路歷程，比起電視劇遜色多了。自此，對楊逍更添好感，也因為這個角色喜歡過孫興一段日子。

楊逍不是個好男人，但卻擁有讓女人醉倒的魅力。說是情深麼，他對紀曉芙一見鐘情，苦苦痴纏不惜威迫利誘軟硬兼施，最終征服了紀曉芙，還讓她甘心生下他的骨肉。但又看似薄情得很，風流過後一去十幾廿年，不聞不問，若不是發現了楊不悔，大抵他已經把舊情人忘記得一乾二淨。

而紀曉芙，身為名門正派，已有武當四俠這個未婚夫，卻被楊逍誘姦成孕。一個女人苦苦養大女兒，改了個表其心跡的名字，結果當初所謂的被迫威脅，立即煙消雲散。到底只是一個女人，夢話暖暖情色綺妮，即使是悲劇一場，卻你情我願得心誠悅服，毫無退路。

小說是這樣寫的：「楊逍四十來歲，相貌俊雅，雙眉略向下垂，嘴邊露出幾條深深皺紋，不免略帶衰老淒苦之相……。年紀雖然稍大，但仍不失為一個風度翩翩的美男子，比之稚氣猶存的殷梨亭，只怕當真更易令女子傾倒。紀曉芙被逼失身，終至對他傾心相戀，須也怪她不得。」

這種愛情毫不漂亮大方，但我喜歡。錯又如何，這種錯卻犯得合情合理得很。

高雄三天遊

計劃有變，當初本以為萬無一失的西安之旅，告吹了。一氣之下，改去高雄，三天團才九九九。

在一片所謂海嘯價的呼聲中，旅行社無論平日假日任何時段都排長龍。然而，真的有便宜很多麼？又不怎麼覺得。有些團可能便宜了，但不是普遍，不是大部份。甚至是十一的價格，比十月還貴了。

去高雄最主要是因為第二天全日都是自由行，我們打算去墾丁走走。聽說那裡風景如畫，一直心儀了很久，但前幾年台南還不是熱門旅遊地點，要找個伴都很困難。難得現在《海角七號》跑出了，終於受到萬千寵愛。和翠說，一定要去看看《海角七號》，遊墾丁才有意思。

昨天媽找出些台幣，是上次台北之旅用剩的，算一算，還剩二千五百元，折合也有港幣五百多元。我好驚訝，有剩那麼多嗎？我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。後來再想想，那時的台幣是在香港還是台北兌換的呢？我回憶了很久，一點頭緒都沒有。後來，媽說，「洪生俾架！」我才一言驚醒夢中人。記憶中好像真有此事，當時只三言兩語，我說要去台北，問他身上有沒有台幣，他說有，就從皮夾中抽出一疊紙幣，接過後我便收在包包內。

昨晚報團回家後，心裡才踏實認清楚這趟高雄之旅。於是好興高彩烈地告訴洪，終於有機會去看看他的家鄉了。我懶惰，就托他幫我找找去墾丁的路線，他便好熱心地轉了好些網址給我。他說他十二月中才回台灣，我說沒關係啊！反正我有伴而且跟旅行團，自己走走就可以了。今天，他一早便發了個訊息給我，說，都是不好，他在計劃一下可否改早些返台。看了，心裡真的很感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