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9年12月16日星期三

結婚需要衝動

前陣子,偶然跟晴天聊到結婚。她說了一句話,我點點頭深感認同。

我是個衝動的人,如果真的有結婚的一天,那一定不是細仔計劃好的事。我知道,結婚於我並不是一件隆重的事,無事無幹,我不會刻意想到結婚。只是當我頓然想起了那個人,如果他被送入醫院有甚麼山高水低時,我是誰可以為他決定作主呢?又或者,他在外面出了甚麼意外岔子,警察怎會第一時間通知我呢?想到這裡,我便害怕了。對,有時候,我們真的需要一個身份,去為你,也為我自己,證實對方的存在。

就是有一天一覺醒來,猛然驚覺這份恐懼感,生怕你不在身旁時,我會忐忑不安輾轉反側。那麼,就結婚吧。因為發現原來相愛是不夠的,不足夠克服這種惶惶然,那麼唯有簽下彼此的名字,讓世人都知道,從此我不再是一個個體,你也不是孤獨的。

就這個念頭,足以令我忽然衝動起來,恨不得在證書上捉起你的手印下你的指紋。也別讓我有喘息冷靜的空間,頭也不回想也不想,就這樣,嗯,帥呆了。

2009年12月15日星期二

我不需要婚禮

自自然然地,女人到了某個年紀,便會想起結伴的事。小時候一直以為自己會是個很早嫁的人,後來人大了,便完全相反。這幾年談過幾段戀愛,有些日子也不算短,只是就算多刻骨銘心,我都沒想過要結婚,或者該這樣說,沒細想過有這一天的來臨。

找個人不難,但要碰上這個契機,卻有點兒天謊夜談。這陣子,偶然想到這回事,我不喜歡說「結婚」這兩個字,我情願換個說法,比如是,是時候走在一起了,是時候簽個字吧,甚麼形式都好,就這樣平平淡淡的。我不需要婚禮,我的意思是,在宣誓時,沒有白色的婚紗,沒有伴娘,沒有攝影師,只有幾句不疾不除的誓詞,和一筆而就,不是更型嗎?

更甚是,可不可以不作預訂呢?就那天心血來潮,發現原來人生不可以沒有了身旁的這個人,就手拉手隨便上家律師樓,讓彼此心甘情願地加上屬於和被屬於的身份,就好了。那時候,我似乎更明明白白自己在做甚麼事,或許是有點兒戲和率性,但我不在乎這些,真的不在乎,因為我知道我幹下這些事的目的,全是因為一個人,因為一個我只在乎的人。

兩個和一對的意義,從那天起便有分別了。而過程只是一個過程,一點都不值得重要。從此我只要記住我不再是獨個兒,才是重點。

2009年12月13日星期日

心痛

倪匡說,痛苦是真實的反應,就像被刺了一刀時,皮肉會感到痛楚,這叫作痛苦。但心痛卻不然,世上其實沒有心痛這回事,那只是個人的想像。

他的意思是,當面對困難逆境時,併命想要快樂,人就會快樂。

聽到這說法,我笑了。我是咧起嘴諷笑了一下,再搖搖頭。我不明白,為甚麼總是有些人,那麼刻意地追求快樂呢?我從來都不覺得傷心流淚有甚麼不好,如果在這個世界有甚麼人甚麼事值得我心痛得掉眼淚,這何嘗不是一種生存的價值和目的?沒有人會喜歡這種感覺,但我們都必須承認,有些大智慧大感悟,是需要從心如刀割的折騰中才能磨練出來。

沒有人生不用付上代價,但那些付出過的不會白白流走。我開始明白佛家為甚麼一開始便說,眾生皆苦,因為只要心裡對痛苦這回事恍如無物神色自若,才能得著擁有更多。當然別人大可以這樣說,開心不開心都要過日子,何不開心地過?這種正面積極的話,誰不懂說,只是當真正經歷傷痛,沒有人可以避得過這種煎熬。

樂觀不應該是這樣子的,不應該是單單尋找快樂。為甚麼不可以反過來,打開心門同樣接受痛的感覺,明白到失意低潮跟生死病死喜怒哀樂一樣是人成長的必經階段,不是更好嗎?

2009年12月11日星期五

最愛你的人是我

一直都很喜歡這首歌,特別是這兩句。

最愛你的人是我,你怎麼捨得我難過。

關於愛情,總有許多不如人意之處。甚麼時候我轉身回頭,看到你在背後,對上你的眼,凝視你漆黑的瞳孔,我找到了我的使命。愛就是這樣簡單的一抹情感,一種渴望,恨不得為你庇護得滴水不沾密不透風,恨不得把你擱在身後維護你一切的錯與罪,恨不得掏空心肝對天地起誓陪你下地獄又如何。

我不怕刀山火海,怕只怕,這一片義無反顧,只算是我自作多情的諾盟。我不怕一廂情願,如果愛真是一如世人所說般真率,我就只管愛你好了。呵,愛你就是愛你,為甚麼要知道你愛不愛我?就是這樣子,這樣任性,才稱得上愛情。

我的確不在乎,咬緊牙關按著傷口不在乎割得有多深,不在乎死去活來的折磨有多慘烈。更甚是,我不願意讓你看到我為你淌血,顧不得體無完膚,甚至已經支離破碎百孔千瘡,在我尚有一口氣息一點血脈的日子,我只想為你做更多感人的事,為愛你做更多感人的事。

唯一我難過得忍痛難當的,就是看著你不愛惜你自己,眼睜睜看著自己多麼愛惜的人不愛惜自己。

2009年12月8日星期二

不幹了

今天放工後收到一通電話,是上司打來的。她問我關於今天我做給她的一份表格,有些地方我好像填錯了,她著我明天跟她對一對,她再解釋一次。掛線後,我一言不發靜靜地思索了快一個小時,吃飯時像靈魂出竅一樣,我在思前想後,到底那裡出錯了。

這陣子,半夜時常忽然驚醒過來,沒甚麼特別事,但心裡總是有些不安寧。起初我不明所以,後來想想,大概是壓力吧,所以才會寢食難安。吃完飯後,本想在公司的郵箱裡找找那份表格,重新細看一次我那裡做錯了。但再想深一層,不了,大不了就不幹吧,我的確受夠了這種擔驚受怕的日子。

把心一橫,咬一咬牙,就明天才打算好了。我無所事事地坐在床前,想到以後的日子,或者我有了自己的家庭,要為自己籌謀更多的時候,我又怎能再為工作付出那麼多心機精神?第一次,感到倦意,好想休息一下。

我知道我不能也無法再這樣下去,對,別人大可以說,盡了自己的本份就夠了,別對公事太上心。但我就是這樣的人,做不好一百分,就不要做好了,為甚麼要找藉口給自己去做八十分?我情願找份簡簡單單要求不高的工作,日常開支省一點,賺來的雖然少但足夠生活就可以了,最緊要是開心呀!

OK,發夢時間到了,說回現實,今晚還是早點睡。因為我打算明天一早起床,上班第一件事把那份表格,先研究一遍。

2009年12月6日星期日

生日會

記得小學時參加過同學的生日會,是第一次也是唯有一次。

那時很小,甚麼都不懂活像土包子一樣。同學邀請我去她家作客,她要開生日會。我二話不說地答應了,當下立即跑去買禮物,是一個千挑萬選的豬仔錢罌。回到家,把禮物小心翼翼地放在大櫃內,打算臨到大日子前,才拿出來用花紙包得漂漂亮亮。

後來,忘了甚麼事,弟弟貪玩把錢罌打破了。我急死了,手執著那些碎片,呆了半天六神無主。我驚惶地再到文具店,找找看看還有甚麼其他可以選擇的呢?能挑的當然很多,只是零用錢不夠,無奈地只能買張精緻的賀卡,寫上幾句祝福語。

那天,我很早便起床了,吃完早餐便出發去她家,我是第一個到達的同學。按她家門鈴時,她還未起床,我便乖乖地坐在沙發上,跟她媽媽聊天,幫忙收拾東西。直至下午,同學們才一個一個到來,把帶來的禮物一份一份地送上給她。我看到眼內,羞愧得很。

我待在她家,留守到最後一個。派對後七零八落,我陪她等到所有人都離開了,我才回家。後來她著我跟她入房,她在拆禮物,跟我說這個是甚麼那個是甚麼,那時傻乎乎的我並未聽懂她的意思。然後她對我說,就只有妳一個,沒帶禮物來。

回到家後,我耿耿於懷了很久。爸爸問我為甚麼悶悶不樂,我的眼淚忽然哇啦哇啦地流下來。我埋怨,弟弟把我的禮物打破了,我給同學取笑兩手空空。爸聽畢,不以為然,還反問我,買過份不就可以了嗎?哭甚麼?

當然,在成年人眼中,這是小事一樁。然而又有誰會猜得到,我為了這件事,暗暗地起誓,我永遠不要再參加甚麼聯誼活動了,我痛恨再做這些吃力不討好的事。

2009年12月5日星期六

聖誕卡

在辦公室的抽屜內,找到一疊聖誕卡。甚麼時候買的我忘了,好像都有幾年了吧。那時我買了三數疊,寫了好久,都還未用完,一直擱到現在。

聖誕節我都會刻意地送聖誕卡,為我關心的友們,寄上一份小小的心意。沒甚麼,但在這個電腦年代,能收到一張真正的賀卡,從拆信到打開,過程都令人興奮莫名。就當我膚淺吧,我的確這樣覺得。

好記得徐志摩給情人捎信時的經歷,他說當收到對方的回信後,他會捨不得拆開,珍而重之地把信放在床邊數天,延續這份喜悅,之後才緩緩抽出信紙仔細閱讀。這樣不浪漫嗎?看著有血有肉的筆迹,即使就幾個字都好,都令人心動不已。

借問聲,有人想收聖誕卡嗎?

2009年12月4日星期五

因為不長久

不知道你了不了解那種心情。

人都是天生犯賤的動物,之所以珍惜,全因為明白不長久。我是說,天下間沒有恆久的事物,包括感情。我是真的這樣認為,體會到那種短暫而淺薄,才愈會念念茲茲。

就像刺一樣,當失去後蠻力地扎在心房之上,然後脈膊每跳動一下,血液也存流著回憶的痛感。我當然會害怕,為著午夜夢迴時驚醒過來後千尋萬喚,始頓悟到世上再沒有了這個人,也沒有了這份情感。我的意思是,變了,一切都變了。我懷緬的是那時那年的那個你,即使你音容如昔,但那夜的月亮,已經跟今個晚上的不一樣了。

我們都必須承認,沒有愛可以大言不慚地永遠下去,這點你我都心知肚明。我是多麼渴望明天一覺睡醒,就這樣與你垂垂終老,但事實又怎能如此盡如人意呢?年年月月地彼此委屈互相撕磨,誰還再會迷信這是一種幸福?

無可避免地總有一天會清澄過來,仿佛詛咒被解破了的一刻,你忽然感受到往後沒有我的日子,一個人也能活得好端端的。也許我能諒解你的心結,諒解這個不完美的道理。我沒恨,也不該有恨,一如一句老掉牙的話,變幻原是永恆。

2009年12月3日星期四

那年聖誕

又到聖誕了,我說過,我並不怎麼享受節日。兩個人時過時過節,感覺跟平日一樣沒甚麼特別;但當獨個兒時過節,卻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。

每年聖誕,我都會去尖東海旁那邊看燈飾。要找個伴去看不難,但印象中卻沒幾次是跟喜歡的人去看的,倒是有一兩年,跟同學結伴去漫步過維多利亞岸旁,記憶猶新。

那年,高中吧,約了一個要好的女同學平安夜去看燈飾。我們去到尖沙咀先吃晚飯,再緩緩散步過去。好記得那時時間尚早,人流不多,但海風是冰冷的,我們互相挽著手臂膀貼膀地走。看到前面有一群小學生,跟兩個外國人在拍照。同學忽發其想,無聊地說,不如去撩吓鬼佬傾偈吖!我心想,咁悶都好喎!就兩條女跑去跟兩個老外聊了幾把小時。

這件事,我好記得。後來怎樣甩身呢,我們用了個好爛的藉口,說十二點要回家了媽媽在等我門,就沒跟他們去蘭桂坊,親了兩下臉頰即閃了。

不知不覺,都好些年了。這位女同學,後來去了外國升學,交了男朋友,前陣子他倆回來了香港,說定了下個月初結婚。嗯,原來日子真的過得很快,轉一轉眼,才幾個聖誕,從小玩到大的女伴長大了,找到了自己的伴。

2009年12月1日星期二

風月版

跟同事們聊起風月版,以前家裡還有買報紙的時候,我會先打開娛樂版,有心情再看看《男極圈》--類似舊時的《骨精強手記》呢,介紹南北佳麗青春玉女。還有好記得歷久不衰的《相中吟》,當中的四句詩,最經典。

那時並不懂甚麼濠江、大富豪,但這不重要,我只是喜歡看內容而己。自小我便認為風月版的記者好堅了,每天都有貨出喎!實在十分佩服。而且遣詞用字往往都是很精準啜核的,我覺得好睇過瓊瑤姨姨的小說架!試想想,要把那些複雜又抽像的招式過程三言兩語便描寫得活潑傳神,你估個個都是黃霑嗎?

從前我是買《東方》的,所以當轉看《蘋果》時很不習慣,因為新報章的風月版只有一頁咁大把,而且不好笑,便沒再多看了。近幾年更加少買報紙,連茶樓巴士上都沒再見到麻甩佬打開風月版磨爛蓆--現在已經沒這支歌仔唱了。

現實的我是個很不拘小節的女人,也從不忌諱於情色之事。我認我會認真看風月版架,我是真心欣賞的,而且曾經也有想過,嗄,如果我跑去當記者,寫咸故都幾好喎?